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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“不用……”阿棋虚弱地摇了摇头，“阿棋自小流浪，日日饥挨饿提心吊胆，是小姐救了我……让阿棋吃上了第一顿饱饭……”
她费力说着从前的过往，眼泪和血水一并淌落。
“你别说了，别说了。”江离浑身颤抖，紧紧地抱着阿棋。
阿棋深知，自己再不多说点，就永远都没法说了。
“小姐以后少哭些，最近总是哭，阿棋看着心好痛……”
她看着哭成泪人的江离，竭尽力气抬起手，想拂过小姐脸上的泪痕。
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。
“小姐要好好吃药，要多吃些南巷口的桃花酥，要好好照顾自己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，双眼也渐渐阖上。
直到最后伸出的手，也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下。
江离泪流满面，不住地摇头。
“阿棋，不要，不要！”
江离撕心喊着，却再也没有了回应。
她无助得像个孩童，似乎只有抱紧怀中人，就永远不会失去。
有没有人，来救救她的阿棋……
围观的人群，一层又一层。
有人同情而又担忧看着这一幕，还有人碎碎念叨这就是得罪公主和驸马的下场。
江离绝望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一点点散去。
鲜血凝固，泪落成河。
她的阿棋，死了。
一旁的静雅公主将手中沾血的长鞭扔在地上，面容阴毒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江离。
她俯下身，在江离耳畔低语。
“好一个主仆情深的戏码，但这就是得罪本公主的下场。
“江离，她是为你而死。”
静雅公主耀武扬威离去，人群也渐渐散开。
郊外坟地。
江离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，将阿棋安葬。
阿棋没有亲人，她曾说过想游山玩水。
长眠于此，希望她可以快乐。
江离在墓碑前摆上阿棋最爱的桃花酥，在坟前撒上青梅酒。
她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，生怕阿棋在那边再受苦。
若自己一起去那阴曹地府，是不是就可以护住阿棋了？
江离这般想着，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，额头向墓碑一角猛冲去。
“江离！”一道高大的人影拦住了她。
“你做什么！”崔辞将她紧紧禁锢住，语气带着愠意。
江离发疯似的挣脱，却敌不过天生神力的少将军。
她颤抖着，喉间逼出几声哀鸣，似想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。
“阿棋若还在，定不想看你这般模样。”
崔辞赶忙双手托住江离的双肩，瘦削的身体让他一惊，眼底隐隐闪过心疼。
江离听罢，身子无力地瘫软下去。
“昨日我等了你一天一夜，你不来。”
“今日静雅伤了阿棋，你也不曾出面。”
“这时候，你来作甚？你说这些又还有什么用！”
江离神情悲泣，眼底只有死寂的痛楚。
崔辞僵了一下，想解释什么却又咽了回去。
“昨日之事，是我不对。”
他低头看着江离，眼眸中情绪流转。
“随我回去。”
江离闭上眼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回去——
现如今的她，还能回到哪里去？
江离抬起头望着远处的高树，眼神空洞。
“你走吧，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。”7
命运有定数，但生死皆无常。
她不想再有人因自己和崔辞的纠葛，而死于非命。
崔辞顿了顿，眼眸情绪翻涌。
“皇后命我前来，带你入宫。”
江离心跳停了一瞬，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原来他来找自己，只因皇后之命。
也罢，早就断彻底了。
“烦请崔将军带路。”
江离跪在殿前，宫女端来一个盘子到她跟前。
“你为何会画鸢尾图腾？”皇后娘娘端坐高堂之上，声声质问。
江离看到托盘之内，是自己在街头文摊画的那一幅鸢尾图。
江离死寂的内心泛起些许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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