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折意愣住:“什么开庭?”
“您父亲的案子啊。”秘书看了墙上的表,“这个点,庭审应该快要结束了吧。”
宋折意心跳几乎停止,她转身就冲出了律所,打车直奔法院。
一路上,她不停催促司机快点。
车抵达法院时,没等停稳,宋折意就跳下了车。
爬过长长的阶梯,她刚要进庭审楼,就看到穿着制服的颜楚虞和同事一起出来。
“宋氏的案子终于定了,我们可算是能回家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“是啊,这宋世汉也算罪有应得……”
这些声音从耳边飘过,宋折意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。
她逆着人群,冲到颜楚虞面前:“我爸他……”
宋折意脑子里一片空白,耳边不断回荡着颜楚虞说的“死刑”。
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:“不可能,秦淮呢……他为什么不通知我今天开庭?”
颜楚虞面无表情:“是我让他别告诉你。”
“无论你来不来,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。不管上诉几次都是一样,你必须接受。”
宋折意难以置信:“颜楚虞,那是我爸!你怎么能让我错过他的庭审?!”
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的机会!
骤闻噩耗的痛如刀穿透肺腑,宋折意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前也跟着一阵阵发黑,最后栽倒在地,再无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宋折意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。
才发现自己在酒店房间里,四周空无一人,只有柜子上留着张纸条:“好好休息”。
是颜楚虞的字迹。
宋折意愣了好一会儿,接起了电话。
没想到对面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声:“意意……”
宋折意眼眶一红:“爸!”
她有好多话想说,却又不知道该从说起。
“你不要急,先听爸爸说。”宋世汉声音沙哑,“这条路是爸自己选的,爸认罪,你不要怪颜楚虞,他也是职责所在,爸爸这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,除了你,没什么放不下的。”
“爸爸只希望你能和喜欢的人,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。”
宋折意心如刀锯,泣不成声:“爸,我不要他了,我只要你……”
“意意,爸以后不能保护你了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……”7
话落,听筒里便没了声音。
“爸?爸你说话啊!爸!”
宋折意担心又害怕,一边喊着,一边慌乱起身往外走。
匆忙间,膝盖撞在柜角,发出巨大的碰撞声。
剧烈痛意从膝盖钻入心脏,宋折意脸色一白。
下一秒,手机里传来颜楚虞的声音:“宋折意?你怎么了?”
宋折意忍着痛,声泪俱下:“颜楚虞,我想见我爸,我想见他!”
“我求你让我见我爸一面好不好,就一面,一眼也行,我求求你了……”
手机里静默一瞬,传来颜楚虞冷酷的拒绝:“不行。”
接着“啪”的一声,挂断晚.晚.吖了电话。
宋折意呼吸一滞,手忙脚乱的回拨。
可无论打了多少次,都只有一道机械女声:“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,请您稍后再拨。”
她忍着疼,匆忙赶去警局,想当面求颜楚虞让自己见父亲。
可没有申请,门卫将她拦在了门外。
宋折意淋着大雪,一直等,可等到夜幕降临,都没能等到颜楚虞……
再见面时,是在火葬场。
从颜楚虞手里接过骨灰盒那刻,宋折意的世界骤然坍塌,只剩死寂。
她抱紧盒子,在颜楚虞复杂的目光里沉默离开。
郊外墓园。
宋折意跪在母亲的墓前,风雨侵蚀的石碑上面又多刻了一行字——宋世汉之墓。
宋折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眼泪却先落下来,满口咸涩。
“爸……女儿不孝,你养我这么大,我却连墓地都买不起,还要打扰妈妈的安宁,才能让您入土为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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