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流产
“来,你过来,看看我这样写行不行?”
郁妧拿着手机远远地给陈若若看。
陈若若当然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,她脚步迟疑,“郁妧,你别骗我!”
郁妧看着陈若若,态度无比诚恳,“我怎么可能骗你呢。我外公在监狱里,我妈是我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了,陈若若,在我眼里什么都没有我妈平平安安重要。”
陈若若显然有点信了,她的脚又往这边挪了挪。
与此同时,郁妧也在一点点朝她的方向挪动。
够了,距离够了。
突然,郁妧眼神一凛,她一把扔掉手机,猛地冲过去,把陈若若扑倒在地。
“放开我!”陈若若下意识的挣扎。
郁妧对着她肚子一个肘击,“陈若若,要死你他妈自己死,带着我妈找什么存在感?”
她骑坐在陈若若身上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打了她好几个耳光。
力道之大,站得几米远都能听到“啪啪”的响声。
没有人敢上去拦,有个警察想上前,直接被封准示意停住了。
陈若若当然不可能任凭郁妧打,她也在拼命挣扎还击。
但郁妧太强了,哪怕被她扯了头发,抓了脸,也只顾出击,根本不防守。
清脆响亮的耳光一个又一个打在陈若若的脸上,这是这些年的深仇大恨,是替外婆和母亲打的。
陈若若被打得不顾形象,发出“嗷嗷”的惨叫,防守起来自然也开始没轻没重。
她躺在地上,没有章法的用腿踢郁妧的后背,用手猛地推搡她。
郁妧打够了,才看了一眼身边。
很好,有一个凸起的水泥台面,那是移动公司固定通讯信号塔的台子。
郁妧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,先是惨叫一声,接着猛地滚过去,好巧不巧,小腹撞在了上面。
腹部传来剧痛,让她忍不住眼前一黑。
“天,流血了!”围观的人里率先有人发现了不对。
众人看过去,才发现郁妧身上穿的是一身白色家居服,鲜血洇湿了裤子,接着顺着裤腿一股股流了出来。
“她是不是流产了!”有个女警说。
封准心里一惊,猛地冲了过去。
他抱住郁妧就要往楼下跑。
一边跑一边喊道,“快叫救护车!”
而陈若若被郁妧打的两颊都肿着,一边嘴角还流着血,此刻也傻眼了。
她坐起来,呆呆地看着封准。
“准哥,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封准只顾抱着郁妧往楼下冲,回头看了陈若若一眼,满目都是失望。
“若若,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*
毫无意外,郁妧流产了。
意外的是,她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晕过去。
不晕过去再醒来,就只好尴尬的睁着眼把戏演完。
于是,她坐在妇产科手术室里,面无表情地按医生的指令脱掉一条裤腿,躺上手术台,腿呈M型面对医生打开。
哪有什么尊严,这时的她就是一具屈辱的躯壳。
之后,冰冷的器械伸进了身体里,那一瞬间,郁妧似乎看到了人生的走马灯。
几分钟的手术,可对郁妧来说,好像有一世纪那么长。
她疼得出了一头一身的冷汗,把指尖抠进手心,以至于手心的肉都烂了一块,才勉强不发出声音。
“结束了,女士。”医生说。
郁妧这才茫然的坐起身来,把裤子穿好。
那个医生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也跟着恻然。
“你还年轻,以后还会有的。”她说。
郁妧只是垂下眼不肯作声。
她看到医生把一坨碎肉一样的东西端了出去。
那是她的孩子,被她亲手杀死的孩子。
医护都出去了,郁妧坐在手术台上,失神许久。
她没想哭的,可不知怎么眼泪还是流了一脸。
封准进来时,正看到她咬着唇无声哭泣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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