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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套被粗暴地扯下,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眼球生疼。我被像沙袋一样从车上掀下去,砸在地上,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。我眯起眼睛,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。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麦田,晨光像掺了水的墨水,灰蒙蒙地洒在地上。二十米开外停着辆白色依维柯,车门上漆着褪色的红十字,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靠在车边,双手插兜,口罩上方的眼睛冷漠地打量着我,像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牲口。更远处,十几个陌生枪手呈扇形散开。他们穿着没标志的作战服,手里的步枪枪口朝上,食指始终没离开扳机。还有一个类似士官的人正用望远镜观察公路方向,调试着对讲机,电流杂音断断续续飘过来。“去土堆那站着吧。”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。我寻声看去,梁伟叼着雪茄,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桌旁,手里捏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折叠桌上摊着块枪布,上面摆满了ak47的零件,程琪正用手指擦拭枪机,清理枪管,装填子弹。她一脸平静,像在准备早餐一般。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难道这就是报应吗?此时,程琪装好最后一个枪机零件,“咔嗒”的上膛声清脆得像她十岁时,在我家楼下按响的门铃。我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,抬头问道:“能抽支烟吗?”梁伟冷笑一声,幽幽说道:“抽烟有害身体健康,看到那辆医院的车没,那是人材市场的人,一会程琪杀了你之后,他们还得趁着你尸体还新鲜,把你的眼角膜、心脏、肝脏摘下来,心脏值八万,肝能拆两单,烟油要是渗进脏器,对手术可能影响,对器官价格也会有影响…废物利用嘛,多卖一万也是钱,你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“不介意。”我淡然的回答。“那就好,你既然这么爽快,那我帮你问问吧。”梁伟站起来,笑盈盈地看着那几个白大褂,用蹩脚的英文喊道:“医生,让他抽根烟,不影响你们手术吧?”最胖的那个白大褂头都没抬,不耐烦的回道:“抽吧,这种烂肺反正没人要。”梁伟这时候才摆摆手,一脸得意的说道:“那就给他一根吧。”押送我的红寮立马打开一盒烟给我扔了一根。那是一支暹罗蓝宝石,是太兰国的本土特色香烟品牌。难道我现在在东南亚?可周围又不像是东南亚的地形和气候。我叼着那根烟猛吸一口,灼热的烟雾烫着溃烂的口腔黏膜,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我不由的感慨,真他妈失败…如果程琪不背叛我,有雷胖子帮忙,我能轻松帮罗琳拿到几个街区的选票。我能和党鞭李维斯合作,打一场代理人战争,拿下西非的金矿。到那时候,无论是阿门将军、黑旗会还是叶启山、叶欢颜,我都能轻松杀掉,完成我的复仇。我差一点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,就差那么一点…真他妈的失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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