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。”姜晚笙不接信件,也不看他。
秦蓁蓁的性子她最清楚,若是立了战功肯定早就写信告诉她了,一声不吭想来是比较受挫。
沈卿玦并不勉强,当面将信件蜡油印章撕开。
慢条斯理地瞥了两眼,军务上的内容跟他一个时辰前看到的暗卫汇报分毫不差。
腕骨倚在桌上,不轻不淡道:“秦蓁蓁斩了琉夏首领项上人头。”
姜晚笙瞳孔一震,居然真的立功了。
“有几分本事。”沈卿玦这样评价道,“信上写是她一个人杀的,不容易。”
姜晚笙抿了抿唇,听出他的怀疑。
军中也有这样不成文的前例,祖辈父辈立功,记在儿孙头上,可舅父舅母忠厚朴实,绝做不出。
秦蓁蓁的性子,也绝不可能冒领功劳。
可这些,她不必跟沈卿玦说,他是君,而他们所有人都是臣。
头顶落了很轻的力道,揉她的头发,沈卿玦看着她,嗓音和煦,“孤会请旨,让陛下封她做征南将军。”
“秦将军和秦夫人,也会按功行赏,加官进爵。”
“如今正在清理战场,待你舅父舅母他们回京,能如期参加我们的婚礼。”
姜晚笙呆怔,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绝望中生出一丝希冀:“殿下…何时送臣女回府?”
将她赐给太子,显然,上一桩婚事废了。
她在东宫与外界隔离,并不知发生了什么,皇帝废了上一桩婚,看来,裴家不会有好下场了。
腰间的力道收紧,沈卿玦温凉的唇凑上来,姜晚笙以为他又要索吻,耳边却是一句威胁:“笙笙,你乖一些,否则孤也不知道,孤会做什么。”
冰凉的嗓音贴着耳畔毛孔,让她禁不住打个寒颤。
她只是想想,就已经被他洞察了。
千南境大军清扫战场。
帐篷前站着几个铜黄铠甲的人,不惧风暴地指挥士兵们在泥地里捡尸体,翻过面看看,自己人带回安葬,是敌人就补一击。
避免遗漏,还可缴获对方身上的兵器当战利品。
“秦千户呢?她平时不是最积极吗?”
“怎么不出来扫荡啊。”
“别跟她比了,都快点干活吧,她立了一等功回朝准得封个大官。”
北方天气干燥,东宫庭院里绿植苍翠,竹影深深。
灰石板路蜿蜒,书房门半掩,门口一个侍卫也无。
偌大的空间亮堂旷达,摆设精致典雅,书案前漏出一姑娘的背影,银丝胭脂罗裙裹出纤腰薄背。
一只手掌骨节分明,青筋隐现,用力地按在她后腰。
姜晚笙脖颈向后,额上微汗,眼尾又红又湿,难以忍受。
没有动她的衣物,却比拆开她更让人羞耻。
沈卿玦修长的手指触着胭脂色丝绸,银丝绣线绘制的纹样在他指腹下栩栩如生。
摁住她,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姜晚笙咬住唇,搁在他肩上,这样正面抱的动作,直直地抵着,各样感受都相当清晰,温热,湿漉,她羞耻得不能言语。
那层薄薄的绸衣定然是染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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