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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章（第1页）
中午的阳光总是炽热而耀眼，地面的余热还未散去。研究所的金属大门反射出雪亮的光线，本该是酷暑，却带上些寒意，像是门后有千把机枪，枪口对准路上无辜的人。谁也不知道，下一个受害者是谁。
吕刚的尸体此刻躺在市局法医室里，脸上笑容凝固，眼睛睁着。
他花费了多少心思在战斗型仿生人上，到头来，竟被一个仿生人杀死。
那通电话，是打给他的助手兼妻子的，他们一起开了这家研究所，一起研究仿生人。他笑着想着
妻子一身白大褂在走廊里穿梭的样子，翩然如飞鸟。
然后，那束激光洞穿了他。
他没感觉到多少痛苦，最后那刻他看见鲜血从胸口喷出，染红了视野。
笑容来不及收回，永远凝固在脸上。
他倒在地上，倒下前他就死了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想明白是谁杀了他。
市局刑侦支队全体出动勘察现场，时代研究所全面戒严，后院被反复搜寻。
后院只剩一摊血迹，干净得很。
一名实习警察抬眼看见后院墙外的树林，悄悄走过去。
在离后院不远处的一棵树后，一片草被踩乱了。
“队长！”实习警察喊了一声。
队长匆忙走过来：“有发现？”
他低头看到那一片乱草，皱了下眉，向墙内喊：“你们找个人站在血迹后面！”
一名警察站了过去。
队长掏出手枪，站在乱草处，瞄准了那名警察。
“距离太远。”队长放下枪，回头对实习警察说，“这个距离很难瞄准，而且当时吕刚应该在走
动。”
能在这样的距离外射中一个移动目标，要么枪是特制的，要么人是特异的。
特制的枪，很少见。不是没有，但是一般人应该配不了。
特异的人……
“队长，”实习警察说，“会不会是现在比较热门的那个……仿生人啊？”
仿生人……
队长沉思了一下，在手腕上点开通讯设备：“喂，老李，麻烦查一下市内各研究所对仿生人的研
究程度，把已经研究出成果的研究所名单给我。”
没过多久，一份名单发到了队长的通讯页面上。
“本市参与研究仿生人的研究所一共有七家，其中研究出仿生人的有三家，仿生人苏醒且能够行动的只有一家，是鸿书研究所，领导人林信，现年五十三岁。”
“他和吕刚有什么关系吗？”
大数据飞快地闪过，计算机从里面检索出关键词“林信”和“吕刚”，两个人被数据记录的过去
一点点展开，一点点被搜索。
“他们都是‘末日’之前的人。”
队长摇了摇头。
“末日”之前的人，范围太宽泛了。
“末日”之后许多人选择沉睡以逃避家破人亡的现实。这些人大多已经苏醒，在百年以后，重新
生活。
“没有别的关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
线索自此断掉。
两个毫无关系的人，又何来仇恨，何来谋杀？
“队长，”一名警察走过来，“嫌疑人锁定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队长叹了口气，“现在只能查到一个人手上有仿生人，但他和死者之间没有任何交
集。”
“那……要去调查么？”
“不用，没用的，”队长说，“他们这些人，真要犯罪的话，不会让你找到证据的。”
当今社会上，最可怕的是科研人员出身的罪犯，他们会黑进数据库，删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，让
警察束手无策。而可笑的是，数据库根本无力抵御外来入侵。
研究所里，林信收到史雨凝的信息：“真的没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信笑了。
不会有人知道他和吕刚的事情的。
因为吕刚早已把关于他的一切删除了。
他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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