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EX有烟瘾,但他并不经常抽烟。
他有烟瘾这件事是我在看见他包里打开的烟发现的,我最开始以为那双别人的,但我后来观察发现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一股极淡的烟味,这显然是长期抽烟留下的。
但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,ALEX本身也完全不像是会和香烟扯上关系的人,可是种种迹象……之类的。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他。ALEX那会在看一本我前两天买的推理小说,闻言他看了我一眼,调侃一般说了句。
“你想知道?”
他于是从衣兜里抽出一支烟——我才发现他的动作是那么熟练,ALEX好看的手带着薄茧,他轻夹出烟,点燃后略略抿了一口。和我高中同学不同,他抽烟显然是不过肺的。一股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,他看了我一眼,像是展示一般刻意放慢了动作,然后掐灭了那支烟。
“为什么不抽完?”我问他。
“因为不想。”ALEX把那根还剩下一大半的烟掐灭扔掉,翻了一页手上的书却并没有看,我怀疑他看书也只是走马观花,我以前玩推理游戏的时候ALEX顺便看了一眼,然后他就告诉我哪个是凶手因为什么什么什么,结果玩到最后真的是这样。
我严重怀疑他玩过,却也知道ALEX不是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,所以估计他看那本小说也是……根本就从最开始知道了凶手吧。我觉得ALEX这家伙活着一定很没意思,他好像什么都知道,而没有意外的人生……难以想象。这么想着我瞥了他一眼,ALEX显然误解了我的眼神,他略微犹豫了一下,问我。
“你也想试试看这个?”他晃了晃烟盒,我摇摇头,对这种东西并没有兴趣。我不是没试过这种东西,但烟除了让我呛得半死不活之外没有带给我任何快乐,他们说熬过那一段时间就好了,可我不这么觉得,我不喜欢成瘾的感觉,那会让我觉得被什么约束了——天才向往的是自由,被那些限制了可就没意思了。
ALEX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,他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,然后告诉我不抽烟好。我问他是怎么染上的烟瘾,他不回答,只是打哈哈似的随便扯了点别的话题。
说真的,我不觉得ALEX是那种会对任何东西成瘾的人,我了解他,他的自制力是我难以想象的,起码是我认识他的这段时间里。至于曾经……曾经。
那就不好说了。
我不了解ALEX的过去,即使怎么搜索也搜索不出,只能断定他是个没有户籍的人——不然本天才怎么可能搜不到他嘛。从一些人(也许是和他同一组织)的私人社交软件里,我得知了ALEX(这并非他的真名)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料可循,连他的教官都觉得他是幻想出来的人物……能搜索到的信息真的太少太少了,而且全都不可信。
假的假的都是假的,说到底,ALEX到底什么是真的,是连我都不知道的。分明……都一起相处那么久了,他还是一点都不肯透露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起来,而我找不到他。
想到这里,我感到有点烦躁,于是我抓了抓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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